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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省法学会新闻

中国经济法30人论坛第十七期暨“互联网领域竞争秩序的法律规制”学术研讨会成功举行

发布时间:2019-11-08 阅读次数:



2019年11月1日,由中国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主办,安徽省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安徽大学法学院、安徽大学经济法制研究中心承办,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协办的中国经济法30人论坛第十七期学术研讨会在合肥举行。研讨的主题为“互联网领域竞争秩序的法律规制”。来自国家及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省高级人民法院、合肥知识产权法庭,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西南政法大学、南开大学、浙江理工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安徽大学等高校,以及腾讯、美团等互联网企业研究人员近百人参加了本次论坛。

上午的研讨会开幕式由省法学会经济法研究会副会长、安徽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安徽大学经济法制研究中心副主任李胜利教授主持。省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会长、安徽大学法学院经济法制研究中心主任华国庆教授致欢迎辞,省法学会会员部葛瑞冬主任、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执法局郑文宝局长、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尹燕玲处长以及中国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上海交通大学竞争法律与政策研究中心主任王先林教授分别代表所属机构致辞。

论坛的第一阶段为主旨演讲由华国庆主持。尹燕玲、郑文宝、王先林和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戴龙,腾讯竞争政策办公室首席经济学顾问吴绪亮先后发表了精彩演讲。

尹燕玲从经营者集中规制的视角探讨了数据竞争的问题。她首先指出,数据及大数据的基本概念尚缺乏统一、明确的界定,数据是否构成独立市场也仍存有巨大争议。随后阐述了数据对市场力量壮大的促进作用和潜在的反竞争风险,提出需要关注数据影响的分析,在分析时应当考虑市场敏感度、数据拥有者及有关客户的反映程度等因素,以完整、准确地观察和分析数据对市场力量的影响情况及其作用逻辑。最后她表示,数据影响的分析问题本身较为复杂,经营者集中的规制研究目前也遇有重大困难,而欧盟、美国等也暂无可参看的域外经验,希望学界对此予以关注和研究。

郑文宝结合自身的办案经验阐述了互联网监管执法实践中所遇到的难题及体会。他表示,互联网数据的易修改性、隐蔽性对执法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他深入阐述了执法实践在界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时所遇到的困难以及平台责任认定所存在的较大不确定性,部分案件由于认定过于困难,最终都以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处理,以规避执法风险。最后他指出,个案的产生和解决对于互联网领域理论和执法实践都具有重要作用,但执法机构也应注意秉持审慎包容的监管态度,在勇于担当责任的同时,积极与专家学者合作、咨询。

王先林围绕“互联网领域竞争行为的法律适用”主题,先是梳理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与《电子商务法》在互联网竞争规制方面的有关条款,而后分析了三部法律的涵盖领域和适用方式以及所面临的有关问题和困难,最后得出结论,在互联网或者电子商务领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律适用方面,《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与《电子商务法》总体应为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反垄断法》对于是所有市场中竞争行为的调整都可以一体适用,但在电子商务领域,如《电子商务法》有特别规定,则应按照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原理适用该法的规定。

戴龙则围绕《电子商务法》具体规则展开了详细的阐述。他首先强调,在《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存在的情况下,《电子商务法》的出台仍有必要,能够对互联网领域的反竞争行为进行进一步的规制和管理。就第35条的完善,他建议引入相对优势地位条款,但需要增加适用前提“交易依赖”标准,以缩小适用范围并保持审慎。

作为经济学家和行业专家,吴绪亮以腾讯业务的发展为主线展示了互联网行业最新发展及其竞争逻辑。他首先介绍了腾讯在企业方面客户的产业优化以及政企合作等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效,展示了腾讯技术服务对效率的巨大提升。对于大数据的有关效应,他认为存在短期的极大夸大、长期的远远低估的问题。最后表示域外经验也不一定先进和适合,我国互联网的迅速发展也能够产生重大的制度创新。

上午的研讨会第二阶段,由中国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安徽大学讲席教授史际春主持。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教授侯利阳、上海政法学院教授丁茂中、安徽大学法学院教授丁国峰、美团点评的监管与发展事业部资深总监吴丽丽发表了精彩演讲。

侯利阳以“轴幅协议”为中心进行了深入的阐述。他首先阐释和分析了以“娄底案”为代表的相关案件在“应该处罚谁”上的疑难。随后简要介绍了轴辐协议概念、运作框架及逻辑,认为我国可以引入轴辐协议理论但需要进行限缩,要件构建应当包含三个方面:共同的非法利益,横向经营者积极参与横向共谋,纵向经营者积极组织协调横向共谋。

丁茂中就纵向垄断协议兜底条款的适用发表了演讲。他认为,相比其他条款,兜底条款的适用难度较低,更有利于违法行为的认定和执法效率提升,但在适用上应当更加慎重和注重说理。在域外经验的借鉴方面,他强调欧盟兜底条款的适用目的主要在于最大程度消除欧盟内部的交易壁垒,由此不适于我国的实际情况和立法框架。

丁国峰从如何促进反垄断执法机构的积极性展开了分析。他认为,在三机构合并的背景下,尽管“九龙治水”的格局在一定意义上得到解决,但执法机构可能出现积极性不足的问题,目前我国法律框架下尚缺乏有关的激励制度。在论证激励必要性的基础上,他从四个方面提出建议:建立宽带薪酬制度,建立反垄断执法员制度,健全精神文化的激励,健全声誉激励机制。

作为行业及法律专家,吴丽丽从互联网行业角度就互联网竞争及企业发展进行阐释。在对美团发展历程和竞争状况进行简要的介绍后,她提出,《反垄断法》的基本原理在互联网领域仍然具有适用性,数据、资源以及市场份额并不代表市场支配地位的享有,由于动态竞争、产品周期、新竞争者的不断涌入等因素,互联网企业的竞争能力和地位等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不能过度高估。实践中应当结合行业特点去判断互联网企业的整体状况和市场竞争地位。

下午2点,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处长辛群主持研讨会第三阶段。本阶段演讲人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教授吴太轩、安徽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杜仲霞、南开大学法学院博士生徐文、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吴新华发表了精彩演讲。

主持人辛群首先指出,由于执法经验较少,司法规制主要适用一般性条款是互联网不正当竞争领域中的普遍现象,在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2条专门规定出台后,如何通过该专条更好的规制互联网环境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执法过程中一直在探索的问题。

随后吴太轩在演讲中指出,现今互联网新型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规则存在如下两个困境:第一,随意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条款;第二,草率认定公认商业道德。针对上述困境,她提出以下四点司法政策:审慎适用一般条款,严肃解释类型化条款,重视适用一般条款时的说理,正视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经济分析。

杜仲霞针对电商平台数据限制竞争的法律规制进行演讲。她指出,大数据时代企业对数据的拥有和处理能力成为核心竞争力。作为互联网平台可能会利用其掌握的相关数据优势从事限制竞争行为,但是目前《反垄断法》对此类行为的规制却无能为力。紧接着,她通过结合“顺丰与菜鸟的数据之争”、“618格兰仕二选一”等多个案例对数据限制竞争的危害进行了深入的论述。

徐文认为,尽管新《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出台,但司法实践表明一般性条款仍为案件裁判的主要依据,第12条的适用占比很低。从优化一般条款与互联网专条的司法适用角度,她提出了审裁互联网新型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司法理路:对互联网新型反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应实现“包容审慎”,加快第十二条“互联网专条”的解释与完善,明晰“一般条款”与“互联网专条”的适用边界与衔接。

吴新华以商标注册领域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律规制为题进行了发言。他指出,随着商标注册量的不断增大,恶意申请、抢注以及滥用商标权的问题越来越突出,对市场竞争秩序造成巨大损害。结合实践经验,他表示,执法机关的理解往往会存在一定的不足,可以考虑出台具体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进行指导。

研讨会第四阶段由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主任蔡晓慧主持。南开大学法学院陈兵教授、南京农业大学人文与社会发展学院周樨平教授、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倪斐教授、中国政法大学焦海涛教授作了精彩发言。

陈兵围绕“数据共享的法治完善”进行演讲。他指出,目前数据共享领域存在数据持有者不愿共享和数据被共享人不正当竞争两大突出问题,分享限制的把握十分重要,而这是一个二元动态实现价值的平衡过程。他提出搭建数据共享法治系统的基本构想:完善数据共享与数据保护的二元动态价值平衡,发挥政府在数据共享法治系统建设中的基础性主导作用,激励平台经营者与第三方开发者及用户在数据共享中的共建共治共享共赢。

周樨平通过典型不正当案件的梳理,对我国互联网平台数据竞争的司法实践提出如下几点意见:其一,从竞争法的角度考虑数据集的利用问题,而不是采用所有权思维;其二,通过反垄断关键设施理论与不公平合同条款控制理论的适用解决数据控制者的不当控制;其三,进行数据分享的制度创新,引入数据访问权理论。

针对数据竞争与隐私权的保护,倪斐指出:数据资源成为数字经济时代关键竞争资源,数据竞争的核心在于数据共享与专享之间、数据控制与使用之间的数据资源配置方式。数据竞争表面上直接表现为数据垄断和数据不正当竞争,但实质上都涉及消费者个人信息及隐私权的保护问题。同时数据具有非排他性、非独占性特点,可以反复使用、共享,容易产生各种无视和侵犯消费者隐私的现象。就此可以从三个层面予以解决:平衡隐私权保护与企业对大数据的利用,完善现有反垄断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数据竞争的规定并与消费者隐私权保护相衔接,明确数据平台的自治地位、加强事后规制。

焦海涛以“数字市场中的行为歧视问题”为题做了演讲。他首先简要介绍了行为歧视的概念、特点及主要类型,指出商家对信息数据的大量获取可以对客户进行“标签化”的分组,进而开展针对性、误导性、欺骗性的营销行为,由此可能涉及竞争违法及消费者权益损害的问题。他认为行为歧视的本质是消费诱导,其产生根源是信息不对称,传统市场中也存在信息不对称,但数字市场的海量数据大大加剧了这种不对称。

安徽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毕金平对本次会议进行了总结。指出本次会议实现了理论和实务的交融,研讨代表的多元性,执法部门、专家学者、行业专家等不同从业者的思想碰撞,将会为带来更多学术上的火花。李胜利教授主持闭幕式,对本次参与论坛的各位领导、专家、学者再次表达了感谢。与会嘉宾均表示收获良多,必将对我国互联网领域竞争秩序的法律规制的进步起到推动作用。

(省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供稿)